阳光明媚的早晨我迟到了

 

*叶蓝

*脑洞源于同名国人纯音:阳光明媚的早晨我迟到了 - 饭碗的彼岸

*惯例OOC预警,有私设背景。三小时产物BUG颇多……

*是个全职没看完,没写过耽美向的CP粉。受一个老可爱的委托写个叶蓝……感觉崩了。

 

 

 

1.

 

 

许博远伸手打断床头柜上正闹腾不停的闹钟。

 

叮铃铃——叮铃铃——叮——

 

“吵死了……”无意识地嘟囔一句,许博远重新将手臂埋在枕头底下,脑袋转了个方向后,又继续沉沉睡过去。厚重的落地窗帘挡去了窗外鸟鸣,也挡去了不知是几点的朝阳,唯有底下帘子与实木地板中间隔着的那条细缝,朝屋里隐隐透着光亮。

 

屋内昏暗,似乎就连空气中都飘满了细碎的倦意,惹得许博远的脑袋昏昏沉沉。他最近很容易做梦,倒都是些挺美好的片段,将许博远拉扯至梦的漩涡里深陷沉沦。有时他会梦见自己刷刷飞速写完了堆积成山的练习题与试卷,在老师们目瞪口呆的表情下神色飞扬地离开晚自修的课室;有时他会梦见闯入了荣耀大陆的自己,手握长剑潇洒自如;还有的时候,他也会梦见篮球队中春风得意的少年们,自己一手抱起篮球一手高举奖杯,笑得傻里傻气又高兴得很——不知过了多久,自身潜意识里的时钟才姗姗来迟般敲响闹铃。许博远好不容易才抬起沉沉的眼皮,在一片昏暗中四处摸索着自己的手机,好一会儿才摸着一个冰凉的物体,便朝自己眼前凑来。突然被摁亮的屏幕发出冷光,一时之间有些刺眼。许博远下意识地闭上眼,又重新微微睁了开来——使劲眯了半天,才认清屏幕上的数字。

 

一看不得了,许博远整个人几乎都是从床上弹起来的。

 

七点半了。

 

手机被扔在了床上,匆匆掀开被褥,许博远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便顶着乱七八糟的鸟窝头,拖拉着白背心大裤衩跑进了洗手间,一路传来不少慌忙造成的杂音,好不容易稍微消停会儿后传来一阵马桶的抽水声,洗手台上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瓶罐碰撞掉落的声音。

 

等到许博远洗漱完毕,急急忙忙换好衣服下楼时,客厅的时钟分针已经指向了八字。倒不是他拖拖拉拉地磨蹭着浪费时间,实在是太过着急,在衣橱里大堆的衣服里迷失了方向。他心里犯了好一阵迷糊,才想起今天是周一,按照学校的规矩,是该穿上那件西服衬衫的小礼服的,于是便又将早已换好的短袖运动服脱了去,在又一次反悔前,匆匆忙忙地扣上白衬衫的最后一粒纽扣。

 

随手拿起桌上的牛奶,许博远背起背包便冲出了家门。

 

而他奔出屋门后的想法,就是腹诽了一番今天的太阳。

 

许博远其实不太喜欢这样阳光明媚得过头的天气,尤其是盛夏。G市盛夏的太阳一向毒辣,伴随着潮湿闷热的空气,让人一暴露在太阳底下便忍不住地开始汗流浃背。

 

幸好今天的运气不算太糟。许博远只稍稍在站牌底下等了一会儿,公交车便承着许博远的满心期待,载着满车上班族和学生,艰难地在车潮中脱身驶来。

 

这公交车司机的心里大概住着一颗奔放不羁的心。许博远只感觉到一个急刹车,公交车便稳稳地停靠在了公车线内。黄色的车身就像一个巨大的长方形怪物,张开了两张血盆大口,急不可耐地将车内的人吐出来,又迫不及待地吞入另一批人群。许博远重新挎好自己的单肩包,随着人群朝车内挤去。一时之间拥挤的车厢传来了各种汗味交杂在一起的古怪味道,许博远忍不住屏住呼吸,灵巧地在人群中穿梭着,最终挪到了一处还算不那么拥挤的位置,将手搭上了上方的扶手。

 

随着车子再次发动后的轰隆声,黄色的方形怪物重新没入车潮,慢慢地朝前方挪去。

 

许博远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这大概是他学期里的第一次迟到,也不知道怎么地便睡过了头,好在车总归是赶上了。

 

“哟,小许同学?”

 

随着车身向前行进,不时刹几下车,站着的人们身体前后晃动,免不了几番与陌生人的身体触碰。许博远一连撞着身边男人的肩膀好几次,歉意地示意了一会儿后,他便尽量朝另一边躲去,只是没过多久,一只手便搭上了他的肩膀,伴着一个熟悉的声音,掺在闹嚷的人声中让许博远听得有些不真切。

 

他有些困难地转过头,却是意外撞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他的同班同学。

 

“你……也迟到了啊?”愣了一会儿,许博远呆呆地开了口,顿了一会儿,才记得加上一句:“叶修同学。”

 

“哎,小许同学,咱们能先不提迟到么。你怎么不惊讶一下我们居然赶同一辆公交车呢。”叶修一贯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的眼神在许博远身上飘来飘去,最后落在了许博远矜持保守的衬衫扣子上。和许博远一板一眼认真扣上的一整列纽扣不同,叶修衬衫最上方的两颗扣子,因为闷热难耐而肆意解开敞着,露出少年白皙的脖颈与锁骨。“热吗?”他扬扬下巴,意指自己正经扣上的衬衫纽扣。

 

“当然热啊。”他瞟了他一眼。

 

“那就解开来呗。”说罢,叶修便直直把手伸了过来。

 

“嘿嘿嘿!光天化日之下,干嘛呢,动手动脚的。”露出一副不满的神色,许博远干脆利落地地拍掉叶修的手,随即皱起了眉头。

 

“哎哟,行行行,我不动我不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了你这个纯良小少年呢。”

 

见叶修缩回手,许博远的脸色也缓和几分。

 

他其实本不应该和叶修有太多的交流和互动,本来在班级里便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不知怎么地就被调成了前后桌,从此许博远的耳朵里多了很多叶修在身后碎碎念念的垃圾话。叶修算不上是个坏学生,只是他一向爱学不学的态度,常年混迹网游,又极其偏科——便给了不少老师冷眼相看的理由。许博远在和叶修深入接触前,也曾有过那么些偏见——直到好几年以后,许博远想起自己这个整日不务正业的同班同学叶修,竟是荣耀里教科书般存在的大神,他还是会觉得有几分不可置信的感觉。

 

叶修小小年纪就不学好,爱抽烟,这是许博远很讨厌的一点。虽然说他们已经十八岁了,但毕竟还是在学校,总归是个毛病——许博远这样想着。

 

他用余光瞟向在自己这里受挫碰了壁的叶修,此时将目光转向了窗外,阳光照在他脸上,在许博远眼里勾勒出少年好看而棱角分明的侧脸。许博远甚至有种能从这混杂各类人群气息的车厢里,嗅到叶修身上几乎淡不可闻的烟草味的感觉。

 

时间过得很慢,许博远感觉车在早高峰的车潮中走了快半个世纪一般长久。好不容易到了学校门口,许博远连忙解放般跳向车外,急不可耐地拥抱着车外新鲜的空气。叶修跟在身后,慢悠悠地倒是一点儿都不着急。低头望了望手表上的时间,下意识地喊出一句糟糕,许博远三言两语朝校门口的保安解释了一番,随后便急吼吼地要朝校内教学楼奔去。

 

“哎,跑那么快做什么?别急啊。”叶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慢悠悠地倒像是在许博远的焦心上添了把火。

 

他停下脚步等叶修走到身边,随后一把抓住他的手,咬牙切齿地朝他喊道:“叶修,八点二十了!”还没等叶修反应过来,他便拉着他朝教学楼飞奔而去,管不得身后人喊着许博远你慢点儿,许博远只觉得自己跑出了迄今为止自己的最快速度——甚至还捎带了一个人形增重。他们的教室在五楼,许博远便拉着叶修跑了五层楼梯,直到身后那个极度缺乏体育锻炼的人气喘吁吁地说实在是跑不动了,许博远才稍微放慢了些速度,最终紧赶慢赶地赶到了课室门口,汗水浸透了两人的白衬衫,一时之间有几分窘迫的狼狈。

 

语文老师正拿着课本,面无表情地进行作业古诗文抽查。

 

瞟了眼好不容易站定在教室门口的许博远和叶修,老师面不改色,继续叫起了教室内的下一个名字。

 

“看吧,我就说不用着急。”叶修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许博远耳边,只听见他这么慢吞吞地朝自己说道。

 

没等到许博远的答复,他就那样很是随意地坐在地上,又将书包放在身前,随即拉开拉链,在里面摸索了一阵子,最后掏出一个半透明的磨砂袋子。叶修抬头看着许博远,又朝自己手上的袋子示意了一番:“小许同学,来个面包不?”

 

有些恨恨地看向叶修——依旧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许博远内心斗争了一番,最终学着叶修的样子坐了下来,手伸过去拿出一个小面包,捂着呜呜叫的肚子大大地咬了一口。许博远咬着面包,兀地感到脚踝的一阵热意,意识到是暴露在了阳光底下,便下意识地将脚缩回了阴影处。

 

阳光悠悠地洒在走廊上,又轻飘飘地洒入了教室窗内,投出晨时朝气蓬勃的轮廓。

 

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许博远迟到了。

 

 

 

2.

 

 

许博远又迟到了。

 

虽然这次只迟到了五分钟。

 

他发誓下一次再也不熬夜和叶修打电话了,不就是隔着两三个省的距离,哪至于天天腻歪到深夜三四点的地步,真是劳神又费心。他告诉叶修,今天他要去公会总部那边和大春见个客人,得早起,但这人就是一直粘在电话线上不让挂。最可恶的是,电话临挂的前一秒,叶修还在电话那头笑眯眯地对自己说,不急不急,迟到没关系的。

 

天知道他早上起床的时候经受了多大的精神打击。家里每一个看得见时间的电子设备表面上,都显示着彼时已是七点半的窘迫。匆匆忙忙地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许博远拿起资料文件袋便是一阵狂奔,追上了正欲绝尘而去的公交车,追上了蓝溪阁公会总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瞬间。

 

挂在脖子上的工作牌随着许博远的动作左右晃动着。许博远好不容易踏入会议室门口,见着了里面焦急等候着的梁易春,连忙道了声不是,却意外地没有看到除了梁易春以外的第二人。只见着梁易春朝自己无奈地坐着口型,得知了对方也还没来的消息,许博远下意识地松了口气,紧绷着的身子终于放松了下来。他将手上的资料袋放在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幸好幸好。

 

心情一下子变得开阔,就连窗外刺眼的阳光也变得不那么烦人起来。

 

许博远随即觉得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透过窗子,匀匀落在会议桌上,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漂浮。访者未到,自己算是钻了个便宜,躲过了一次窘迫。这也给了许博远休憩的好机会。他趁机大口呼吸了一阵,又跑去空调边上吹了阵风,驱去了自己的热意。

 

不同许博远的几分暗自庆幸,梁易春这边是焦急得很,忍不住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目光紧紧盯着大门,似乎期待着有个人能从那儿破门而入一般。许博远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大概是五六分钟的光景,门外有节奏的脚步声才姗姗来迟。

 

人未至声先至,大老远地便听见那人大刺刺地朝会议室里喊了起来。

 

“哎不好意思各位,我迟到了。”

 

声音有点熟。

 

正呆在空调前享受冷气包裹的许博远有那么一瞬间抖了一下。似乎是冷气开太足了,又或者是他身上出的汗实在太多,一下子受不了这样的温度落差,许博远甚至没忍住地打了一个喷嚏。

 

很快,声音主人推门而入。只看着那打扮随意的男人手拎两份外带咖啡袋,先朝梁易春点点头,又将目光直直投向了缩在角落里吹冷气的许博远,满眼的笑意。

 

“小许同学,来杯咖啡吗?”

 

 

END

 

30 Jun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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