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潮 · 一

  

*荒花

*我流警局paro

*其余可能涉及的CP:狗灯/博狼/阎判/连刀/酒红/荒椒

*部分案件BUG出没可能,角色设置均为剧情需要

*对日本警察体系不熟悉,故大背景设定为国内

*虽然违和但凑合

 

 

 

第一章

 

“要我说啊,这案子也算是上天开眼了,碰到个好时候。幸好前些天雨就停了,要不然这鬼地方坑坑洼洼起来还真是难搞。”

 

新一天的朝阳初升,山野的空气里还带着夜时寒凉拂之不去。一个小时前被局里紧急电话急急叫醒的青行灯显然还没清理好自己混沌昏沉的思绪,迷迷糊糊地边帮着记录物证信息,边与身边的兔丸有一句没一句讲着,忍不住地便打起了哈欠。

 

已是十二月初,地处南方的本城愈发入了冬,寒风四面八方而来,加之此时此刻他们正位于城郊边界的三角山下,周围高大茂密的树木植被将环境笼得更加阴冷几分。还没等她一口哈欠闭上嘴,便又觉着鼻子痒痒的,再晃过神来,自己又是打了好几个喷嚏。

 

“那也算是我们幸运了。不过灯姐,您这哈欠喷嚏不断的,真的不要紧吗。该不会是昨晚睡觉冻着了吧?”一旁忙着拍照取证的兔丸忍俊不禁,笑她一个平日手扛煤气罐、学一群大老爷们冲冷水澡的北方女孩子经不住南方冬天的摧残:“看来是得在南方再练多几年。”

 

青行灯正又裹紧了些身上的羽绒服,听兔丸这么一侃,转过头去便是笑骂一句:“年轻人说话要三思啊。可别乱听某些不务正业的人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我问你,我像是那种睡觉踢被子的人吗?”

 

“自然不是。”兔丸也很是配合地紧接在话茬之后摇了摇头,“说起来,今天荒队脸色看起来也不是很好,想来是又熬了一宿,床都没沾就又被叫来现场勘查了。”

 

“快年底了,事情多。”

 

青行灯很适时地叹了口气。

 

毕竟这年初年末,每年如一,永远是警局最忙碌的时候。他们都忙得跟个陀螺似的到处转,那位支队长身为上司,更是忙得不可开交了。

 

听兔丸提到荒,青行灯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这一大早地急急赶来,倒是还没见过那位向来准时准点的刑侦支队长。她的目光不由得开始游走于现场四周,果不其然,很快便找到前方一侧正直直站在尸体前一动不动的荒——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便站在那儿的。

 

也可能是自己赶过来时把这位支队长给看漏了。

 

高个子警察双手插兜,标志性的黑色长风衣与他的身子贴合得恰到好处,衣摆随风而动。军姿出身使他站得笔直,远远看来像极了惟妙惟肖的人身雕塑,除此之外,他再无其他动作。

 

将一切皆看在眼底的青行灯不由得皱了皱眉,蹲着边帮兔丸完成物证拍摄,边思索片刻后,青行灯猛地便站起身来,没等兔丸受惊出声,她已是直直将手中记录到一半的物证袋和笔一并朝兔丸怀里一塞,又朝荒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兔丸,我过去一趟。”

 

三角山下终年人迹稀少,杂草乱石丛生,青行灯踩着一双崭新的马丁靴左一步右一步,才好不容易绕到了荒的身后。还没等自己抬起头向他开口,他倒是背着自己率先发问起来,像背后也长了双眼睛似的。

 

“青灯,有什么想法?”

 
“冲动犯罪。”

 

毕竟共事多年,青行灯对荒这种出其不意的询问已是习以为常,索性再上前一步与荒并排而站。只不过身边的男人身高实在是压人一头,女性中算得上是高挑的身形在荒身边仍是显得矮了一截。青行灯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右手,摸了摸下巴,推测脱口而出。

 

语罢,她转过头去稍稍仰头看向荒。

 

青行灯一改方才与年轻实习警察笑谈的模样,敛起眸中笑意,语气沉下去几分:“怎么样荒队,这尸体缺胳膊少腿成这样,您看出什么来了?”

 

荒没有转过头看她,也没有立即回答青行灯的问题,只是直直盯着眼前残缺不全的尸体。

 

十二月四日晨五时许,Y城平安辖区警局接到三角村村民报案,说是三角山下发现了一具缺手缺脚的男性尸体,不知是被哪个凶残的罪犯丢弃至此。赶到现场时,浑身是血的尸体正被随意扔弃在一处乱石上,面部朝上仰卧,散发出令人作恶的尸臭与血腥气。

 

“……根据法医现场尸温测量,可推测出该名被害人的死亡时间大概为凌晨十二点左右,也就是七个小时以前。整具尸体血肉模糊,面容损毁十分严重,左胳膊与右小腿皆被砍下另行丢弃。致命伤口在颈部,有一处八厘米左右平滑的刀割伤口,可以看出是一刀致命。”

 

“你认为,凶手是为了刻意掩盖这个伤口,以及死者的面部特征,所以才在他死后又抡了把锤子之类的东西往他身上砸了几十下么?”

 

“有这个可能。”

 

“那那两条被砍断的胳膊和小腿呢?”

 

“妖刀在距离尸体不远处的两处草丛里发现了两个黑色塑料袋。”

 

青行灯默了半晌,忍不住啧啧两声:“你说这人图什么,一刀毙命给人个痛快以后,还得把人砸得面目全非,最后又砍下他的一条胳膊和一条小腿,扔在现场附近。他是不是嫌作案时间太长了?”

 

荒这才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为何笃定是先砸后砍?”

 

“猜的。”

 

“被发现的胳膊和小腿相较于他的脸和身体,很干净。”

 

“……先砍后砸,还是个变态。”

 

荒不再多言语,只重新收回目光,而后朝青行灯淡淡道:“让萤草他们先把尸体带回去做进一步检查,注意尸体毁坏程度严重,搬运时要小心。”

 

青行灯点点头,领了命令正打算往回走,怎知没走了几步,便又默默折了回来,扯了扯荒的衣袖,示意他朝警车聚集的开阔地看去。“哎,荒,你看那儿。是不是来了个新人啊?”

 

依旧在原地低头盯着尸体沉思的荒没料到青行灯还会折回来,打断他的思绪不说,还偏扯着他的袖子往别处看。荒不悦地皱了皱眉,但心知这人不扰他清静不罢休,视线只好不情不愿地循着青行灯指着的方向望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儿,好几辆警车中间又停了一辆漆黑色Jeep,车边一名身着休闲便服的陌生女子正与队内法医萤草相谈甚欢。不知聊了些什么,后者朝他与青行灯的方向指了指,随后便领着那陌生女子朝这儿走了过来。

 

“啊,看样子是要先来拜会一下咱们支队长啊。”青行灯左探探头右伸伸脖子,语间漏出几分欣喜与调笑的意味:“我说荒队,日后咱们支队的女性力量又壮大了一分啊。”

 

比起青行灯的热烈欢迎,这案发现场的不速之客,显然是给了荒一个猝不及防。回想起半年前,上级似乎也是这么不打招呼地便随手塞了个新人过来,业务频频出错,一个月都没待满便被荒扫地出门——荒的不满霎时写在一张冷脸上:“突然又找个新人来做什么?我们队不是实践教学基地。”

 

“哎哟,别急嘛。上级把她调派过来,就一定有上级的道理。”

 

“跟上次那人一样道理?”

 

“上次那个是没道理嘛。”

 

青行灯面不改色间,依旧紧紧扯着荒的左衣袖不放,后者压着力,想转头离开也无济于事,只得妥协般甩了甩胳膊,青行灯这才满意地将手松开。

 

“青灯,我替大天狗感到可怜。”他沉声道。

 

“荒队,等你找着女朋友了,再来和我说这些吧。”青行灯也不气,笑眯眯地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见着萤草与那新人走得越来越近,干脆三步并作两步走,率先走上前去迎了起来。

 

她们朝荒走来,越来越近,很快便只剩了六七米的距离,萤草干脆举起手朝荒用力挥了挥,喊了起来:“荒队!”

 

“……”

 

他点点头,算是回应。

 

职业使然,常年的刑侦工作使他下意识地便将视线放在萤草身边的陌生女孩子身上。他迅速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只不过并非日常中男人看女人的目光,而是警察的习惯性警觉。

 

女孩子有着一头乖顺垂落的长发,稍稍化下的淡妆——看起来不大像是常年在警局办公室里待着的人。她的身高比青行灯稍稍矮上几分,穿一身浅灰色长风衣与黑色围巾,脚下踩着的是一双并不适合在山野间行走的鞋子。

 

看她这打扮,与其说是个待职实习的新人警察,倒不如是个刚从机场匆匆赶来,风尘仆仆的旅客。

 

“荒队,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省文物局的花鸟卷小姐,也是大我一届的师姐——您别看她年轻,她可是惠比寿教授的得意门生,而且在文物追查方面的案子很有经验。”萤草领着她在荒跟前站定,笑眯眯地便介绍起来。

 

“警大的那位老教授,专业不是文物相关的吧?”

 

荒朝萤草说着,视线却是直直落在萤草身边的花鸟卷身上,尚未移开过。花鸟卷看起来是有些羞怯的性子,与荒极具主动的探究性目光于空气中相撞对视一眼后,便下意识地移开眼去。

 

“啊,花鸟学姐在教授那儿辅修心理学。”

 

“高材生。”他依旧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朝花鸟卷伸过手去:“我是荒。”

 

“荒队,久仰。我是花鸟卷,很高兴认识您。”她迟疑了一阵,抬头再次触及他的目光,这才伸出手来轻握住荒滞在半空的右手。

 

他能感受到她因低温与长时间裸露在空气之中而变得有些指尖冰凉的手,带着女孩子独有的温软。象征性地握在一起两三秒后,荒才松开手,语气平平:“花鸟小姐,我们这是杀人案,不是文物盗窃案。”

 

温婉文弱的长相,书卷气十足,好看是好看,可一点儿警察的气场都没有。

 

一看就不是跑外勤的。

 

她微微睁大眼,像是对荒的话一时有些绕不过弯来,荒顺势看向身侧不远处的尸体,花鸟卷这才循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果然,花鸟卷受不了尸体。

 

她只看了一眼,便皱起眉头轻别过头去。

 

幸好人家素质和自控力都挺高,这第一回现场见尸体,比不少小警察表现得都镇定。至少她没直接把早饭给吐出来。

 

一旁的青行灯却是看不过去了,使劲给荒递眼色,得来后者无视未果后,只好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明眼人都知道她是咳给荒听的,哪知这人还是不理,惹得青行灯险些气结。

 

这家伙是不是没睡饱耍脾气呢啊?

 

没等青行灯斟酌斟酌怎么朝荒怨恼一番,花鸟卷的声音率先适时地响了起来,同时止住了青行灯差点没控制住便要爆发的火山口。

 

“荒队,事情是这样的。三天前S市发生了一起盗掘古墓案及一起文物失窃案,一处古朝巨商家墓遭了盗墓贼毒手,丢失文物数件;文物所则是一幅古朝画卷失窃。警队经排查筛选后,确认了其中一名嫌犯的身份,并定位确认他已是逃来了本城。只不过还未实施追捕,便听说了本市出了命案的消息。”

 

她顿了顿:“各方消息皆指向这桩命案,因此我们怀疑……”

 

花鸟卷这番话不可谓不让荒大感兴趣。

 

“花鸟小姐的意思是,这具尸体,有可能是那在逃嫌犯的?”

 

这具尸体被凶手砸得面目全非,整具身体用支离破碎来形容都不为过,本以为回去借着DNA检验筛查还得过一段时间才能得知被害人身份,怎料这个时候,却是来了个文物局的人,张口便是他们认识这个被害人。

 

而且还是个在逃嫌犯。

 

她点点头。

 

“尸体是今晨五点才发现的,贵局的反应可真是神速。

 

只不过……”

 

荒稍稍俯下身子,直视向花鸟卷。

 

“花鸟小姐有什么理由笃定,这个人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位?”

 

 

TBC

 

01 Nov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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