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潮 · 柒

  

*荒花

*我流警局paro

*先逃为敬!

 

 

 

“谁让你插手玉藻前旧案的?!”

 

眼前的老先生看起来怒气冲冲,刚一进门,连个招呼也没打,便直直走向他开吼了起来,爬满岁月痕迹的右手猛地拍在了他的桌子上,将桌上物品都拍得震了一震。身上所着的警服意示着老先生的地位之高,这让荒不得不站起身来,稍稍朝他低下了头。

 

“纵然是警局机密,涉及到现追查的重大案件时,为何不能提出来重审调查?究竟是我居心不良不识大体,还是局上领导对案情掩耳心虚?”

 

只是他开口时,却不是意想之中的赔罪或歉意,一番话语,更让这位警局的老前辈恼火起来。

 

“你——”

 

“晚辈说得可有不对之处?”荒直视向他,语中毫无反省悔改之意。在他看来,这件事他并没有做错。

 

老先生气得微微有些发颤。他指着荒,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可几次都开不了口,最后,他恨恨地一字一句向他。

 

“专案组工作我会交给荒川全权处理。至于你,好自为之,停职处理吧!”

 

 

 

那是荒对这个荒唐的下午记忆清晰的最后一句话。

 

警局前辈亲自对他下了停职处分,原因很简单,不过是因为他将玉藻前的旧案重新摆上了台面。此案牵扯之深之多,在调查愈发深入以后,便变得愈发复杂起来。他本是借着书翁的帮助对案情有了些许眉目,可怎么也没想到,竟是闹了今日下午这一出。

 

重审玉藻前一案与《山居图》被盗案正两路并进,加紧调查,此时正到要紧阶段,荒还没来得及将所调查到的细节写入记录本,还没来得及去拍卖预展看一眼所谓的《山居图》真迹——他便被停职处理了。

 

对于专案组而言,荒的停职宛如重磅炸弹,只不过还未炸开,警局高层便秘密地再次掩盖了过去,以其他突发事件需要荒为由,将他调离了专案组。和他负责玉藻前一案调查的书翁也好不到哪儿去,同样被革除了调查的权利,分配至了另一个行动科组内进行工作。

 

高层对这件事压得紧,纵然是组内关系紧密的大天狗、青行灯、花鸟卷三人,也没有一个知道荒是被迫停职,只当是哪儿冒出来了另一件棘手的案件,将他急急找去搭把手罢了。

 

彼时酒吧里的灯光昏暗,他坐在吧台边上有些头疼。熟悉的调酒师朋友替他端来了他的今日推荐——只是还没来得及介绍一番,那个叫酒吞的调酒师便目瞪口呆地看着荒一言不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荒,你出什么大事儿了?”

 

“什么事也没有。”除了被迫停职,还被要求对外保密沉默。

 

“你可别骗我,我都看出来了。如果不是有事,你怎么会来我这酒吧里?你平时可是不喝酒的。”他撇撇嘴,一语戳穿荒拙劣的谎言。

 

他抬抬眼皮,似乎是不屑再和酒吞纠缠下去,于是有些头疼地扶住额头,哑哑道:“再来一杯。”

 

荒越想越觉得不对,越想越觉得不悦。

 

玉藻前一案重新开始调查不过三四天,便有许多档案内未曾记录的细节浮出水面,一切谜团疑云都缠绕在一起,尽数告知了荒此一案的非同寻常。

 

“行,不说就不说。”他翻翻眼皮,重新给荒端来了一杯酒:“心情不好的话,就享受一下当下吧。喝个痛快。”酒吞笑嘻嘻地说着,突然又稍稍压低了几分声音:“哎,你的九点钟方向,有个小姑娘一直在看着你。”

 

“让她走。”

 

“她还没过来呢……”

 

“别让她过来。”

 

“这我怎么能控——哎,她过来了。”

 

“……”荒只觉得头疼。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纪尚轻,至多是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子。明明此时是寒冬十二月,她却穿着简单的T恤衫与牛仔热裤——酒吧里倒也确实开着暖气,让人感觉不到冬天的气息。她的衣服上是一只大大的眼睛图案,看起来有些渗人的古怪。她凑上前来,朝荒笑道:“喝几杯?”

 

他瞥了她一眼,女孩子脖子上挂着玻璃吊坠,是一个造型有些独特的坠子——晃得他有些不舒服,让他下意识地便别过头选择了回避:“不需要。”

 

她似乎轻笑了一下,转而摇了摇头:“由不得你。”

 

话音刚落,荒便下意识地被迫挺直了腰背。

 

似乎有什么冰凉的物体透过他的衣衫,抵在了他的后背。

 

他猛地想要转过身来,只是下一秒身后所爆发出的声响比他手上的动作来得还要快。荒来不及做出反应,转头只来得及看见酒吧内因为这突然而来的声音而爆发出了巨大的骚乱。女孩子的身形在他眼前有些摇晃,让他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抓不住。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全被那坠子吸引了去。

 

那好像是个玻璃球状的坠子,里面装着一个圆圆的如玻璃弹珠一般的物体,白色的球体上还嵌着黑,看起来……

 

就像是人的眼球一般。

 

 

 

“荒队……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花鸟卷正站在自己身前,眼有担忧,半俯下身子朝他看来。

 

“你怎么了?不会是……在这儿过夜了吧?”她看向自己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衫,于是问道:“出了什么事儿么?”

 

他有些木然,慢慢地直起身来,发现自己正坐在警局的办公室里,屋内昏暗,只有厚重窗帘间隐约透进来的光线。似乎是不想打扰他,花鸟卷走进来时,这才没有开灯。

 

“……没有。”他摇摇头。

 

他好像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了以前的事,但又不太像,像是他的臆想。

 

“那……你还好吧?我先去倒些咖啡过来。”得到荒的默许后,她这才轻轻离开。

 

荒将手伸向一旁放着的手机,划亮屏幕后,刺眼的屏幕光赫然亮起。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过了好一阵子后,才重新半睁开沉沉的双眼,下一秒映入眼帘的,是大大的七点五十九分。

 

已是次日清晨了。他的大脑有如宿醉一般疼痛不堪,心脏的位置似乎还停留在刚刚那声枪响的瞬间——他于是记起方才那亦真亦假的痛觉,猛地便直起身来,双手有些颤着地朝心脏位置摸去。

 

扑通扑通。是他鲜活的心跳声。

 

他低下头,身上没有血迹,只看见自己干净的警服衬衫上被无意弄起了几分褶皱。

 

屋外有阳光从窗帘缝隙间探了进来,悄悄照在了一尘不染的木质地板上。桌子上的手机屏幕微微暗了下去,时间变为八点整,几个数字下的日期正昭告着新一天的到来。

 

那条玻璃坠子在他的脑子里一晃而过。

 

暗潮涌动之下,四月的第一天开始了。

 

 

END

全文完

   

 

 

 

 

  

 

 

 

 

 


大哥们我错了。

其实我本来想只写个标题然后直接END的

01 Apr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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