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之道

 

*荒花(荒/花鸟卷)

*现代paro的OOC儿童节贺文。

*有微量博狼出没。真是一把眼泪对不起自己的亲女儿狼妹,lof第一篇白狼相关居然是以这种方式配角出现……

*儿童节只是个幌子信我,大概只是个平淡的日常。

*文笔残废老年人坚强割腿肉,紧赶慢赶终于在错过端午之后撸完了一个奇怪的短篇贺文。——然后,我一直觉得先生这个称呼很苏。认真脸。

 

 

 

伸手扭了扭门把,锁住了。

 

叹了口气,从裤袋中掏出钥匙插入锁孔,顺时针转动了几圈后推门而入。偌大的屋子内漆黑一片——空无一人。四周很静,静得只听得见自己起伏的呼吸声。在墙上摸索着找到电灯开关,啪嗒一声,屋内黑暗霎时间被暖黄色的灯光所取代。只看见清晨离家时留在餐桌上的一片狼藉已不知何时被收拾干净,餐桌中央转而被细心的主人摆上一个白瓷花瓶,几朵百合相互倚在一起,开得正好。

 

将公文包甩在餐椅上,松了松束缚了自己一天的领带,干净得发亮的漆黑色皮鞋有节奏地敲在大理石地砖上,径直走入厨房,稍稍环顾几眼,随即打开了冰箱门。一股凉气从中释放出来,里面满满当当地摆放着各类食材,甚至被细心地贴上标签注明了不同的食材名称。

 

从裤袋里摸出手机上拉屏幕解锁,随即熟练地输出一串号码,屏幕上当即跳出甜腻的备注。

 

嘟——嘟——

 

“先生。”电话接通的下一秒,另一头传来熟悉的声音,轻轻软软地唤着爱称,仿佛裹了一层蜜般甜甜地撒着娇。

 

“忙完了吗?”大概是有半天未听到爱人的声音了,一边侧着头将手机夹在肩膀与耳朵中间,一边从冰箱里拿出三碟用保鲜膜包裹着的熟食,语气不自觉变得温柔起来。

 

“还在和阿灯他们布置课室呢,待会儿要再商量一下具体的活动细节。点了外卖,我们就在这儿凑合吃点。唔……大概十点回来吧。写完教案笔记就回去。”电话那头传来细碎的杂音,不时传来几个女人互相打闹的模糊笑声。大概是有人叫了她,她向同伴轻轻哎一声,随即转头继续朝电话这头嘱咐道:“锅里有蘑菇汤,冰箱里有丸子,肉类要热久一些,如果味道不对,或是没什么食欲,就不要吃下去了。我回来时会带些宵夜,有什么想吃的,就发短信给我。”

 

一边附和地嗯嗯几声,一边揭开盘上的保鲜膜,随即放在微波炉的转盘上,略略思索了一阵后设定好时间点了开始。“十点也太晚了,我去接你。”

 

“不用啦,阿灯会送我回去的。你也知道我们和阿灯他们家住得很近,就放心好了。”

 

有些失落地应了一句,还是不太甘心地问:“教案不能回来写吗?”

 

“我家先生可不太老实呢。”她咯咯地笑:“所以啊,为了不受干扰地认真完成我的工作,就在这里写完再回去吧。”电话这头一时有些无语反驳,委屈哽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自己不安分惹来的结果,再苦也得吞下去。再腻歪了几句,那边已经传来别人催促的声音,于是歉意地挂下电话。

 

传来了毫无生气的机器应答声。

 

叮——再然后,微波炉也应景地结束了加热。

 

将手机放在台上,打开微波炉门,拿出叉子叉起一个肉丸子咬了一口,热得正好。

 

可明明是很好的手艺,却吃得索然无味起来。

 

 

花鸟卷回到家中的时候,灯火通明,大厅的电视上播放着搞怪而毫无营养的综艺,时不时传来几句爆笑,电视屏幕正对着的那边,桌上摆着的碗碟饭菜早已吃得精光,高大的男人穿着白衬衫,领带随意扔在一边,领口解开的两颗扣子与单薄的布料隐隐勾勒出男人完美的身形,随意慵懒地在沙发上靠躺着,右手还保持着拿着电视遥控器准备换台的姿势,双眼却早已沉沉闭上,均匀地呼吸着。

 

大厅的中央空调徐徐吹着冷气,尽量将夏日的炎热拂去几分。

 

她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袋子放在餐桌上,随后走过去在他手中拿起遥控器关上了电视机,接着又将胡乱扔在沙发另一侧的西服外套拿了过来,轻轻盖在了他的身上。

 

“回来了啊。”感觉到身上突然而来的重量,周遭温柔熟悉的女性气息,荒抬了抬眼皮,如他所料地望见花鸟卷低着头为他盖上外套的模样,嘟囔了一句,随后下意识地一把拉住她正捻好外套边角的手,让她毫无防备地跌入自己怀里,惹来一声惊呼。

 

“呀,先生——”没有下一步动作,仅仅是将人拥入怀中便觉得满足得很,困意再次支配了荒的大脑。花鸟卷不适地扭动了两下身子,轻声怨道:“先生醒了也不说一声。这个姿势……有些别扭,不太舒服呢。”下一秒,困倦地眯着双眼的人便轻轻松开了圈住她的双手,让她调整着坐在了自己身边,旋即一头倒在花鸟卷的腿上。

 

她轻轻抚着他柔软的黑发,深知膝上人沉沉的疲倦。又是月末,荒的公司里总是一堆繁琐的事,听说前几天签下的一笔生意,客户又出尔反尔地毁了条约,身为只手掌控着公司命脉的人,像是停不下来的陀螺,忙着处理一件又一件单子。她知道最近他都是天没亮就奔去工作了,好不容易把工作压缩得在正常时间做完,想赶回来与自己坐下来吃一顿晚餐——自己却被即将到来的儿童节活动策划缠住了身。

 

他稍稍清醒了一些。

 

“现在我有些后悔让你去应聘幼稚园老师了。我能养你的。”他用食指卷起她垂下的长发,低声闷气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我也不是生活拮据的小白领,我们家不需要你每天早出晚归地工作。往常的日子不好么……以往是我在你身边陪着,如今倒是换成了一群幼稚园的小屁孩了。”

 

“先生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和幼稚园的孩子争风吃醋呢。”她噗嗤一笑,“先生不也是一直理解着我的想法呢么,在家作作画,与好友茶话会消磨半日的日子是很安生,但总觉得过于平淡无趣,想找些事做。现在班上的孩子们都很好,这样我的生活也充实几分。”半年前她还过着衣食无忧且整日清闲无所事事的婚后生活,后来生了厌,才通过青行灯来到了这家幼稚园任职美术老师。那时荒的工作更为忙碌,常常夜不归宿,拗不过她的委屈,只能放任着美名其曰体验生活去。苦果终究还是自己的。

 

“是我老放不下工作,让你总等我回家。”他将脸转过来,呼出的热气透过棉质衣料洒在她的小腹上,有几分痒意。“所以,你也想让我试试这种滋味吧?孤苦老男人在家中等着自家夫人回家,只能自己热饭菜吃,回来了还不能好好亲热一番。”

 

她瘪了瘪嘴,虽知自家先生是生着闷气开着玩笑,还是忍不住笑骂道:“我哪里是那么小气的人。莫非先生眼里,我就是这个样子的么?”

 

“玩笑话。”他弯起膝盖,将快要滑落的外套重新盖在身上,忍不住又往花鸟卷身上蹭了几分。

 

“先生,知道源家的那个孩子吗,今天他给所有女老师都送了一份小礼物呢,小大人一样,难怪白狼妹妹和我谈起他时,总笑骂他早熟。噢,还有上次我说的那个……”她开始一件一件数着今天在幼稚园的所闻趣事,温柔的嗓音响在他的耳边,倒是成了最好的催眠曲。荒本就睡得浅,一直等着她回来,这才愿放心地沉沉睡去。

 

“……先生,明天儿童节呢了,园里有策划活动。不如暂时放下手上的工作,放松一下自己吧。”见荒实在困倦,再讲了三两件好玩的事儿后,她便不再扰他梦乡,只低下头轻轻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吻,得到了孤苦老男人口齿不清的一声回应。也不知……是答应了还是在嚷着梦话。

 

那么,请做个好梦吧,先生。

 

 

身形修长挺拔的男人手拿着西服外套,白色衬衫的袖口稍稍挽起,领带不知何时已然被解掉,最上方的一颗扣子因为天气炎热而肆意敞开着。朝值班室的保安报出了花鸟卷的名字和自己的家属身份,这才领着入园许可证快步地走入园内。

 

荒想起自己早上起来时望见时间的慌忙——昨晚确实做了一个不错的梦,虽然梦醒了之后,梦境的主人公已经离开了他身边的被窝,早早奔赴了工作的地方。借着迷糊的困意,等到了床上好不容易不安分地动手动脚一番,却是被人一把拍掉,以要早起为由拒绝了进一步的动作。想起前车之鉴,他没有贸然继续下去。正因如此,他是少见地起晚了,随即急急忙忙驱车前往公司处理完最后一叠公务后,才赶到了这里,此时已是下午一点。他的额上隐隐渗出薄汗,只期盼着幼稚园的活动还未结束。

 

所幸,他很快就望到了花鸟卷。

 

她扮着童话角色的模样,在领着一群孩子做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墨色长发依顺地垂在身后,他甚至回想起夜里抚着她的发丝时的柔滑触感。

 

身边正好有一张长椅供人歇息,面向花鸟卷所处的地方,又正好是极佳的角度。他于是便坐了下来,静静看着她,嘴角不觉间挂满了宠溺的笑意。只属于他一人的温柔女子,在一群孩子中央玩得开心极了,一颦一簇都紧紧抓着他的视线。

 

所谓相处之道,最重要的不就该是足够的理解与包容么。

 

世上又有什么比自己所爱之人快乐更重要的事情呢。

 

花鸟卷很喜欢小孩子,而今她也将自己的老师身份演绎得极好,听青行灯说,没有一个孩子不喜欢和她待在一起,可见孩子们对她的喜爱程度。荒有时也会幻想一下自己和花鸟卷的孩子出世以后的情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倒是欢喜,她会教他读书识字,他会带母子俩一同外出郊游……但很遗憾,荒觉得自己还是挺自私的。强烈的占有欲使他还不愿和另一个小家伙共享他的夫人——虽然这些幼稚园的孩子已经做到了。

 

他突然又有些庆幸自己放手让花鸟卷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至少她觉得快乐。至于自己对于孩子……也许哪天他就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了吧。

 

沉在自己世界里的荒甚至没有注意到身边不知何时跑来了一个孩子,正骑在自己的小脚踏车上,看着这个视线久久移不开自己老师身上的陌生男人,神色古怪。过了许久,男人也没注意到自己,实在是忍不住了,才开口响起稚嫩的童声,扰了他的胡思乱想:“您是?”

 

荒转过头,便是看见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子,踩着一辆红黑色的小脚踏车,手脚上戴着护膝护肘,脸蛋白净柔嫩,却露出一副警惕的神情。他将头盔解下来抱在手上,露出了柔软的墨色短发,其中掺着几抹赤色,加之头顶掩也掩不住的一对狼耳,根本不受控制地晃动着,和那位有着相同特征的女人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荒轻易地便猜出了这孩子的身份。

 

“源家的孩子啊。”他勾勾嘴角,毫不客气地在孩子的头顶上揉了一把。

 

“您认识我父亲?”他脸上的疑惑更甚,慢半拍的身体终究没躲过那只大手将自己的头发揉乱了几分。

 

“源博雅。母亲是白狼,没错吧。”他重新瞄向花鸟卷所在的地方,此时老师们已经结束了游戏,正组织着孩子们排好队伍,一个一个上去领自己的儿童节礼物。花鸟卷也在其中,她正捧着一大堆的礼物盒,急急忙忙地从屋内跑出来,将盒子叠放在草地上,随后一个一个递到身前负责派发的青行灯手里。

 

小孩一脸严肃地抹平自己翘起来的头发,思索了一会儿:“那看来是老师和爸妈都认识的熟人……但是,您——唔,一直,一直在看着花鸟卷老师?可是却没有去找她讲话,这是为什么呢?”他看来是在一旁观察多时了,大概觉得是个奇怪的男人,于是才来和他搭话的吧。

 

“我在追她。”突然起了兴致,荒重新将视线转回孩子身上,笑着逗他玩道。

 

他大惊,果真是当了真:“哎?可是花鸟老师有男朋友啊!你……难道花鸟老师已经答应你了吗?”荒失笑,“莫非你们花鸟老师没有跟你们描述过她的追求者长什么样吗?”一句话使得源家的孩子努力陷入回想,记忆里的描述似乎与这个男人有所重合。

 

“……那为什么不去找花鸟老师讲话呢?”他勉强信了他的话语。

 

“我不好意思。”光是坐在这里看着她,就已足够满足,怎么会想去打搅她。荒直接地说道,内心毫无欺骗孩子的愧疚感。

 

小孩鼓起腮帮子:“大男子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不了我去帮你叫花鸟老师过来好了。”还没等荒说话,他便重新将头盔戴上,认真地系上扣子,然后调转了脚踏车的方向,踩着脚踏板,小心翼翼地沿着小路骑了过去。大概是车技还不娴熟,没有辅助轮的两轮单车好几次都歪了方向,险些栽倒在地上。所幸他的控制力还算强,努力控着车把,终究是没摔下来。

 

荒眼睁睁地看着孩子成功骑到了花鸟卷身边,然后跳下单车,跑到花鸟卷耳边耳语了几句。她的视线才惊讶地转到了他的身上——终于注意到自己了。荒无意识地叹了口气。

 

下一秒,花鸟卷向身边的另一位老师交代了些什么后,便一路快步走来。他也不急,依旧坐在长椅上,眼中盛满温柔。直到距离荒仍有半米距离的地方,她才微微站定,将双手背在身后,脸颊微红,像是少女独有的娇羞神色。那一瞬间的恍然,似乎与荒在学生时代时与花鸟卷初次相遇的记忆重合在了一起。

 

“听说,这位先生是我的追求者。”

 

“听说花鸟卷小姐已经答应了我的追求。”

 

那么……

 

“荒太太,我的礼物呢?”他侧着头勾起嘴角。

 

偶尔主动亲密地为自家夫人喂上一颗糖,也是个不错的做法。

 

她微微一愣。

 

无论婚前婚后,花鸟卷一直喜欢称荒为先生,温软的声音恍若江南绵绵细雨,倒很是符合她挥不去的书卷气质,每每叫起来都像是在撒娇。这招对他也甚为受用,尤其是在外人面前介绍自己时,她会挽着他的手臂,柔柔地喊着“我家先生”。而荒却很少在私底下称她为太太或是夫人——除非是在正式场合中将花鸟卷介绍出去。他总爱叫着自己的昵称,这一声突如其来的亲密,到底是让她的心脏扑通直跳,受用得很。

 

她上前两步,微微俯身。

 

——那么,也勉为其难地回赠一颗糖吧。

 

柔软的唇畔印在他的双唇之上,带着再温柔不过的缱绻。

 

“儿童节快乐,我永远长不大的荒先生。”

 

 

END

 

 

 

【一个奇怪的后续】

 

源家的孩子站在屋门口心情复杂。

 

“爸妈,你们……我今天看花鸟老师和她男朋友也做了这个动作。”

 

“……?!小子,今天不是有儿童节活动吗?你回来这么早做什么?”

 

“是谁今天帮我收拾书包的时候忘了把牛奶糖塞进去的啊!我都和阎阎说好了要给她带去的!”

 

“你还说,这么大人了还要我帮你收书包,就知道撩小姑娘。我和你妈计划了一下,打算把你扔到你晴明叔叔那里住上几天。省得整天吵闹。”

 

“爸,你这么快就嫌我打扰你和我妈的好事了?”目瞪口呆。“今天是我的节日啊!”

 

——所以这孩子的早熟究竟是谁教出来的啊。

 

01 Jun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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